肆、
生活似乎回到了兩年前的模式,在某天早晨的一場術前會議,孤狼一般的大門未知子以她特有的登場方式再次回到了東帝大醫院,按照她登場特有的儀式,神原晶當場宣讀了大門未知子的恕不接受宣言,現場經過了一番唇槍舌戰,不甘敗陣的蛭間重勝礙於這次聘請大門未知子回國的後台大人物,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城之內博美也是在那時才搞懂師徒兩人突然回國的原因。
又是新一輪的戰爭了吧,城之內博美想。
"真是麻煩的病人。"
天台上,城之內博美正撕開最後一顆糖漿倒進杯子,外科醫已經耐不住性子在旁邊做起了伸展動作,也是,將近十個小時的手術,坐在一堆儀器面前的她都感到有些腰酸背痛,何況這個站足十個小時的主刀醫生。
"不也是看在天堂義人前院長的面子上妳才接的?"
"才不是,不管是誰介紹的,都是病人,就有被治好的權利。"
或許,城之內博美願意死心踏地跟著眼前這個人做那些高風險手術的原因就是這個,無倫貧富貴賤,在死神面前眾生平等,在這個人面前,一樣不分貧富貴賤,她會竭盡所能治好每一個人。
這就是所謂的信念吧。
"拿去,辛苦了,大門醫生。"
"謝謝。"
"這次也很驚險呢。"
遞出去杯子的城之內博美也活動了一下筋骨,投以一個責怪的目光給大門未知子,中途改變術式兩次,又要求注射ATP好讓心跳停止後可以找到出血點,還好她沒有中斷買保險的習慣,不然哪次要真的出事了,她都不知道找誰賠了。
"我,是不會失敗的。"
強調的語氣和停頓,大門未知子一口氣喝光了所有糖漿,瞇起眼睛聳著肩膀等待那甜膩的口感過去,大腦的緊繃瞬間得到釋放。
"每次手術完都喝這麼大一杯,怎麼都不會胖呢。"
"這是補充能量,城之內醫生是不會懂的。"
是啊,她不會懂得,畢竟讓人舒舒服服睡一覺比起在人體表面裡面拿著刀劃來劃去可是完全不同的境界,當然,讓人停止心跳的藥劑打下去該負的責任也不是一個領域可以比擬的。
她注定是要慣壞這個外科醫的。
另一邊,院長辦公室裡,各懷鬼胎的外科部長、副部長齊聚,蛭間重勝神情嚴肅,面前站著的分別是豬又、海老名、鳥井和新創的微創手術部門部長加地秀樹。
"等等就有人拿著哈密瓜和一張鉅額請款單來找我..."
"您說的是我嗎?好久不見了蛭間院長,這是哈密瓜..."
才把哈密瓜放在桌上,神原晶正要從皮箱拿出請款單,後面的話就被蛭間重勝接了過去。
"還有這次手術大門未知子和城之內博美的請款單。"
"果然是院長,很上道呢。"
"院長,這次又是多少錢了?"
海老名靠上前想要看帳單金額,蛭間重勝很快將單子蓋在桌上,只是嘴角不斷抽蓄著,眼神不是那麼友善看向始終帶著微笑的神原晶。
"因為病患是皇室成員,所以收這麼高的價錢?這樣合理嗎?"
"不合理嗎?這次手術對外宣告的是蛭間院長主刀的,第一助手海老名醫生,第二助手鳥井醫生,第三助手豬又醫生,四位可是出盡了鋒頭佔盡了風光,實際上是我們大門未知子主刀,一群有心學習的實習醫生做助手,這要是傳出去..."
"知道了,我會讓人盡快匯款給你,你可以走了。"
"那就謝謝院長了。"
"院長,到底是收了多少錢?"
"這個沒有三千萬就不是大門未知子了。"
全程旁觀的加地秀樹不屑地開口,以他對那個惡魔、還有那個惡魔的師父的了解,不好好剝削一筆怎麼可以。
"三千萬?"
"院長,真的三千萬?"
"你們都太小看這個女人了。"
蛭間重勝把請款單翻過來壓在桌上,斗大的數字讓加地秀樹在內四位醫生都倒抽一大口氣。
"五千萬?!"
"這女人欺人太甚!"
"是看不起我們做不了這個手術嗎?"
"就是看不起我們啊。"
被加地秀樹潑了一頭冷水,另外三個同時轉頭瞪著他,蛭間重勝也看了過去。
"是時候該結束這種被看不起的困境了。"
"院長是指?"
"我就不信這世界上找不到像大門未知子這樣的人。"
不會失敗的外科醫,不會只有大門未知子一個人。